水，冰冷刺骨的水，夾雜着鐵鏽和腐爛的腥臭，從四面八方着肺部。

秦昭翰的意識像一艘在狂濤中解的破船，無數記憶碎片被狠狠拋向黑暗深淵。李胖子臨死前的怒吼，老馬被炮火吞噬的背影，陳斌在炸白中消散的眼鏡，織一片尖銳的嘶鳴。

“咳，咳咳！”

劇烈的咳嗽將他從窒息的幻覺中拽回現實。他猛地睜開眼，渾的骨頭像被拆散了重組，每一寸都在尖。

口那塊唯一倖存的應急燈，正投出一圈奄奄一息的昏黃暈，照亮了一截直徑數米的，布滿粘稠污垢的圓形管道。

外骨骼裝甲徹底啞火，冰冷的金屬着皮，像一沉重的棺材。

“行啊小子，”一個沙啞如破鑼的聲音在旁邊響起，帶着一齜牙咧的息，“免費來了個桑拿加衝浪，這待遇，師長都趕不上。”

老炮兒靠在對面的管壁上，半邊子浸在散發著惡臭的污水裡。

他左肩的傷口在污水浸泡下泛着不正常的青紫，但他卻咧着，出一口被污染紅的牙。正費力地檢查着秦昭翰上那幾還在滲的傷口。

“媽的......”他罵了一句，撕下自己還算完整的袖，胡在秦昭翰的傷口上按了按，試圖止。

林曦的影從昏黃的暈邊緣晃了過來。渾，頭髮在慘白的臉上，整個人像一株被暴雨摧殘過的野草，卻依舊頑強地直了腰。

沒有哭，只是發抖，一種從骨子裡出的，對劫後餘生的恐懼。但當的目落在兩個重傷員上時，那恐懼瞬間被一種更強大的東西了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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